“满帆!撞击阵型!给我冲过去!”孙坚大喝一声。
江东军的战船犹如离弦之箭,迎着荆州水军的箭雨,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在江面上回荡。木屑横飞,惨叫连连。江东水军常年在风浪中搏击,水战经验极其丰富,绝非荆州这些承平日久的水军可比。
黄祖站在旗舰上,看着自己的战船被江东军一艘接一艘地撞沉、跳帮,气得暴跳如雷。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黄祖疯狂地挥舞着佩剑。
但孙坚犹如一头下山猛虎,亲自率领敢死队,顶着盾牌,强行跳上了黄祖的旗舰。古锭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闪电,在荆州军中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黄祖匹夫!拿命来!”孙坚一眼就看到了黄祖,怒吼一声,如同鬼魅般冲了过去。
黄祖见孙坚犹如杀神降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交战,连忙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弃船换乘一艘小艇,仓皇逃窜。
主将一逃,荆州水军顿时全线溃败。
孙坚站在染满鲜血的甲板上,看着落荒而逃的荆州水军,仰天大笑:“荆州鼠辈,不堪一击!”
“主公神勇!”程普等人齐声高呼。
“传令下去,战船受损严重,无法继续水路。全军靠岸,弃船登岸,从陆路返回江东!”孙坚下达了命令。他知道,水路已经被刘表盯上,继续走水路太过危险。
江东军在襄阳以南的江岸登陆,稍作休整后,便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岘山。
“主公,前方岘山地势险要,恐有伏兵。不如绕道而行。”程普看着那阴森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孙坚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德谋多虑了。黄祖小儿已经被我杀破了胆,刘表不过是个只会清谈的腐儒,哪里懂得什么兵法?更何况,我江东子弟天下无敌,何惧区区伏兵?全军加速前进,天黑前越过岘山!”
骄兵必败。孙坚在水战中的轻易取胜,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荆州军的警惕,也让他一步步踏入了蒯良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大军进入岘山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树林中静得可怕,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孙坚骑着一匹青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
突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鸣镝声。
“嗖——”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神吹响的号角。
“不好!有埋伏!竖盾!”程普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
随着一声冰冷的暴喝,两侧的悬崖上、密林中,突然站起了无数的荆州弓弩手。他们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