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十家开会,上官野鹤可是亲口说的,给大家三天时间,把吞下去的慕家产业都吐出来。
那自然上官家也要交!
这是规矩,是默契,是上官家自己定的调子。
可今天,十家把资料都带来了,地契公章合同账册等等,堆了满满四张桌子,却他妈唯独没有上官家的人!
所有人都感觉被骗了!
“早叫你交,跟特么害你一样!”钱厚进有些得意地晃着脑袋,手里的茶杯也跟着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指了指宗望山,“你们瞧瞧老宗,多悠闲,再看看你们,跟特么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老柳,看看你汗淌的,快特么成河了!”
柳文渊擦了擦汗,那汗是真的多,擦了一把,手帕能拧出水来。他瞪了钱厚进一眼,想骂回去,但底气不足,只能狡辩道:“玛德,钱老三,你别得意!你也就比我多快活蹦跶了几天!今天顺利过去,明儿老子照样一条好汉!要是我被上官老板算计了,你也跑不了!”
一说上官无极,大家都沉默了。
阴翳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一闪而逝,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有人哼了一声,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像是要压住心里的不安。
是啊,上官无极。
那个老狐狸,那个笑面虎,那个在燕京经营了几十年,把十家拿捏得死死的上官无极。
他说要交产业,可他自己人呢?
“急什么!”宴狐狸晏青河捧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上官老板迟早会来。他既然发了话,就不会食言。”
这话说得轻巧,但谁都知道,晏青河这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给其他人打气。
可这气打得太虚,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端茶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钱厚进也跟着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忽然问道:“老宴,你说,咱今天顺顺利利交产业,应该没啥事儿吧?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咱该配合配合就是喽!”
“我怎么知道!”晏青河摇摇头,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看向桌上那堆成山的材料,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古怪,“反正我的产业干干净净的!你们要是被坑,那是你们自己屁股不干净!”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就有些古怪了。
侯万金脸色一白,陈老五眼神躲闪,鲁正品和韩先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柳文渊更是直接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是啊,谁的屁股干净?
这些年,十家吞了慕家多少产业?又在这些产业里动了多少手脚?偷税漏税、违规经营、以次充好、强买强卖……哪一家没干过?
现在要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还要吐得“干干净净”,可能吗?
钱厚进眯着眼睛,盯着那一张张脸,心里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想蒙混过关,想糊弄过去,想用一堆烂账、一堆问题产业,把慕家和李向南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