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哎,爷爷,爸妈,若白,不是我不想跟舅爷亲近!昨晚上我明确表示了,我爷爷很想念慕家人,看看什么时间带您过去看望他老人家,结果舅爷没什么表示,倒是他孙子慕青松说舅爷身体不太好……”
秦若白诧异道:“那这岂不是委婉的拒绝?”
李向南点了点头。
“哎?这倒是奇了!”朱秋菊都没忍住,有些摸不到慕焕璋的脑回路,只好看向李德全,“爹,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慕家人,这怎么回事啊?您要说娘跟舅舅关系不好,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是晚辈,怎么说也得上门去看看!结果倒好,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李德全自然也晓得这个道理,他也在竹椅子上坐下,一头雾水道:“当年你舅舅跟你娘……关系是不好!可怎么说是兄妹,还能坏成什么样?他当年是看不起我,可我们之间从没有任何交往,说结仇那是不至于啊!”
瞧爷爷也一头雾水,李向南看了看房门已经关上了,这才从兜里掏出烟来给他和父亲递了根烟,也开始在院子里踱步,走了几步,忽然眼睛一亮道:“爷爷,我记得您说过,当年要是三年之期到了,您没有名动燕京,奶奶就要嫁给姜家三少爷是不?”
“是啊……”李德全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接着自己的眼珠子忽然瞪大,失声笑道:“你小子,不会是以为你舅爷慕焕璋跟姜家三少爷关系好,所以……”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小下去,然后脸上忽然涌起一股震动,接着便是恍然,咦了一声,“难道还真是这样?”
朱秋菊思考道:“爹,怕是舅爷这心里,一直没过去当年那个坎儿!说不定当年姜家三少爷和娘的事情,还是他介绍的呢!”
“……”李德全没说话,却是默默的把脸捂了捂,一脸无奈。
秦若白哭笑不得道:“那舅爷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呢!”
李向南吐了口烟,也有些无奈:“爷,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利益纠葛吧?”
李德全摆摆手,“当年那个年代,婚姻都是包办的,像你奶奶和我这样的人,世间难找!秋菊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这里头怕是真有些利益说法!看来二哥心里对我是有芥蒂的,只是表面上并未在慕家人包括你奶面前表现出来过!”
事情经过这么一猜测,基本上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李向南没想到,许多他从前不理解,也没处去想理由的事情,经过跟爷爷这么一聊,一说当年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害怕自己忘了,赶紧道:“爷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说!”李德全看向孙子。
“之前我在宋家,看到过大舅爷慕焕雄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李德全点头,“当然记得,我还让你乾坤爷爷帮我约过,想见一见大舅子,结果什么回应都没有!怎么了?”
李向南点头,询问道:“昨天慕家产业交割,按照我慕家的辈分来说,姨奶是不是应该请大舅爷去?可昨天来的却是二舅爷!昨夜去舅爷家的时候,我也没见到大舅爷在场!还有之前我问过姨奶,说有没有跟燕京的慕家人联系,大舅爷慕焕雄不就是在燕京吗?姨奶说大舅爷大概不想见自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大舅爷跟姨奶和二舅爷他们之间有事儿?”
“嘶!”
听到孙子这么说,李德全的眉头也高高皱起来,下意识的吸了口气。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这慕家里头也是分阵营的?”
阵营?
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向南心头忽然咯噔一声,想起了当初自己的经历。
慕家人里头,有两派人,一派亲近自己,而另一派阻挠自己!
那么。
慕焕雄与姨奶慕焕蓉,谁亲近自己?谁又阻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