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莞莞,有一点你得清楚,对我来说要了断和你之间的关系,让你再也见不到我,轻而易举。”
“既然我没有这么做,就代表无论你过去抱有什么目的来到我身边,又做过些什么,我都接受,且不再介怀。”
“至于我想问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解不解释都不重要。我唯一想问的,只有一件事。”
他宛若实质的目光定格在她怔然的双眼,“莞莞,你究竟在怕什么?”
她怕什么?
姜莞眸光倏地锁紧。
是了,早在孟姝宜生日宴那晚她提出不愿他插手她和孟家之间的事时,敏锐如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邵廷盯着她昏暗光线里都肉眼可见瞬间发白的脸,眸光不算平静。
“你究竟是怕一旦给出回应就无法摆脱我,还是怕即使是我,也护不住你?”
男人几乎字字句句都在摧垮她的心房,叫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或许是心里竖起的那座高墙已经彻底崩塌,姜莞浑身僵得厉害,许久才缓缓启唇:“如果我说,我只是太怕死呢?”
她终于第一次将那些压抑在心底许久从未示人的话宣之于口,话音落下之后,她眼眶也再抑制不住沁出湿意。
“如果我说曾有人断言我极有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甚至到死都孑然一身,且死状凄惨,血肉模糊,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她扯了扯唇角,“这听起来很荒唐吧,说出去肯定没几个人相信,但我是个俗人,我信。”
“也正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我早决心做个自私自利的人,哪怕不择手段,不留余地。我也一直认定谁也护不住我,只有我自己,才能为自己搏命。”
说到这里,她深吸口气,一瞬不瞬迎上他目光:“所以邵廷,你就当这是我为自己利用你、算计你感情,为掩盖自己罪孽和恶劣本性找的借口吧,我真的不值得。”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仅为了摆脱你连这么荒谬的借口都说得出口,还比你想得更没有底线。”
她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无非就是想彻底做个了断,不想再给自己留有任何会再度伤害眼前这个男人的机会。
对此邵廷当然也心知肚明,就像他早清楚即便姜莞心里有他,也仅仅只是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