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几乎不得不从对方话音里意识到某个残酷又可笑的事实——
也就在他在楼下苦守的这两三个小时里,那盏灯之所以从始至终都没亮起,那个他从不曾踏足过的房间里,只有可能发生一件事。
强烈而尖锐的窒痛几乎是瞬间翻涌胸膛,逼得他喉咙几番重重往下滚落,却好半晌发不出半个字音。
他只能艰难扯起唇角,眼底溢满自讽。
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挑在今晚,眼巴巴跑来自找罪受。
或许是无边的疼与涩爬满四肢百骸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邵路桉再也无法克制,在对方就要挂断电话时缓缓启唇:“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落下,邵廷确实沉默了几秒,但也仅仅只是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并没有半分起伏。
“你作出什么选择都改变不了你和她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事实。”
“把你那点心思全都放到京航,别再纠缠她。”
“来不及了堂哥。”
邵路桉低声打断他,喉头发涩,“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姜莞只是一时兴起,说放手就能放手?”
电话那端男人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只垂下眸,扯起唇角,
“起初我也这么以为,但现在你看到了,哪怕她三番四次和我撇清关系,好不容易才愿意给我个朋友的身份,我依旧舍不得再也不找她。”
“甚至仅仅只是见到她而已,明知她不稀得搭理我,我也一样高兴得要命。”
“什么尊严不尊严……放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总算毫无保留将对姜莞的心思摊到了明面上,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释放,可他还没来得及尝到丁点痛快的滋味,耳边就传来邵廷寒霜般彻底冷下来的嗓音。
“一厢情愿。”
“问问你自己,拿什么对她抱有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