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一朝手握一郡之地,坐拥南阳富庶之地,身份地位翻天覆地,一跃成为荆襄北境核心重臣。
受命当日,曹操即刻赶赴南阳郡治宛城履职,雷厉风行整肃郡府吏治,整编南阳郡兵,融合自身带来的三千丹阳精锐,打造攻守兼备的野战兵马。
彼时唐军主力尚滞留河南尹,忙于清点劫掠所得、安抚京畿流民,暂无余力大举南下。
曹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凭借多年用兵眼光,一眼看破洛阳南部山川关隘要害。
伊阙、大谷、广成三关,乃是洛阳南面门户,群山夹峙,山道狭窄,易守难攻,是唐军从河南尹南下南阳、直取襄阳的必经之路。
曹操即刻传令,抽调丹阳精兵为主力,征发南阳民夫修缮关隘城墙,加固箭楼壕沟,囤积滚木擂石、弓弩箭矢,分兵驻守三座雄关,层层布防,扼守山川要道。
自此,唐军南下荆襄的陆路通道,被彻底锁死。
大雪愈盛,南北对峙之势彻底成型。
河北李渊休整兵马,虎视司隶;关中董卓稳固朝堂,观望天下;荆襄皇甫嵩卧病筹谋,倚重曹操镇守北境。
而坐镇宛城、扼守三关的曹操,手握精兵雄关,背靠荆襄正统,终于站上了逐鹿天下的舞台,静待乱世风云再起。
宛城郡府大堂,烛火彻夜不息。
曹操接过印绶的第二日,便将麾下三千丹阳兵拆分三部,分驻伊阙、大谷、广成三关,又抽调南阳本地青壮万人协同戍守。
丹阳士卒久习山林作战,攀爬山隘如履平地,恰逢隆冬大雪封山,山道湿滑难行,曹操命人就地伐取巨木,在关口外侧搭建多层木寨,深挖数道冰壕,壕中灌满河水,一夜冻成坚冰,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以冲锋。
他深知李渊唐军战力凶悍,河北百战之师经连番大战淬炼,绝非董卓西凉兵、中原袁氏私兵可比,单单凭关死守远远不够。
白日亲自骑马巡遍三座关隘,丈量山势、勘察水源、清点粮仓,入夜便召南阳各士族、县吏齐聚府衙议事。
往日南阳士族首鼠两端,暗中私通唐国,曹操却不曾追究旧账,只当众将河南尹世家覆灭的卷宗、逃来宛城的士族难民证词平铺案上,语气沉稳不怒自威:“诸位先前心存侥幸,以为归降唐室可保宗族,如今河南尹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李渊削士族田产、收私兵、抄积财,但凡宗族稍有底蕴,尽数清算。今荆襄奉陈留王为正统,皇甫车骑心怀汉室,只要同心御敌,诸位田宅、部曲、产业皆可保全;若再有私通北敌者,三关守军即刻拘拿,送至襄阳行府听候发落。”
一众南阳豪强亲眼见过河南逃难而来的残族子弟衣衫褴褛、家破人亡,早已心胆俱寒,闻言无不俯首听命,纷纷主动捐献私粮、私甲,不少大族更是遣自家子弟编入守军,随丹阳兵一同驻守关隘。
短短一月,三座关口粮草囤积可支三年,弓弩、刀枪、滚木垒石堆积如山,关防壁垒焕然一新。
消息传回襄阳皇甫嵩府邸,卧榻之上的老将军听完属官禀报,疲惫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盖勋侍立一旁,轻声进言:“孟德此人,既有杀伐决断的魄力,又懂安抚士族、收拢人心,确是难得的大才。只是将军卧病日久,荆襄军政重担全压在刺史王叡与我等老臣身上,如今南阳有曹操坐镇北大门,总算能卸下一桩心腹大患。”
皇甫嵩轻轻咳嗽两声,胸口起伏,侍女连忙上前递上温热汤药。
他缓了许久才开口,声音虚弱沙哑:“孟德早年任洛阳北部尉,不惧阉宦权贵;黄巾之乱领兵平叛,战法灵动不拘一格,我初见其檄文时便知他绝非池中之物。二袁坐拥中原沃土,却只知笼络虚名,不识真才;董卓一心割据一方,全无匡扶汉室之心。天下能托付北伐重任的年轻人,唯有此人。”
说罢,皇甫嵩提笔写下手令,命人送往宛城,准许曹操自行招募南阳流民扩充部曲,无需上报襄阳府库,郡内赋税可优先供给三关守军。
同时调拨五千荆州水师驻于新野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