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回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身后的两名李家部曲,沉声问道:
“这里,有多少人?”
其中一名部曲神色如常,语气平静说道:
“长安侯与李尚书,为陈管家你,还有你带的那些人,准备了两千人。”
陈管家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甬道两侧的囚室里,虽然每一间都塞得满满当当,可这大牢拢共就这么大,算来算去,也远不到两千人的规模。
他皱起眉头,说道:“这里没有那么多。”
另一名部曲淡然接话道:“不错,这里只有一千人。”
陈管家眼皮猛地一跳,脱口追问:
“那另外一千人在哪里?”
那部曲偏了偏头,朝牢门方向瞥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道:
“在外面,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招呼你带来的那五百部曲了。”
“你没听见动静吗?刚才那阵声响,就是在招呼他们。”
陈管家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团烂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外面的动静,他听见了。
他不但听见了,而且此刻已然心知肚明,那五百人,是他亲手从刺史府带出来的。
现在,他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他的口鼻,灌进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陈管家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问一个字。
他转过身,继续朝大牢深处走去,脚步比方才更慢,也更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