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父皇，您别太难过了，这些坏人，都已经抓起来了。”

李世民拍了拍她的手，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长孙无忌这时走上前，拱手说道：

“陛下，泾阳之事，已查实清楚，接下来，是否启程前往下一站？”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程俊，问道：

“程俊，你怎么看？”

程俊沉吟了两秒，说道：

“陛下，泾阳的事，虽然查清了，可臣总觉得，这事还没到头。”

李世民眉头一挑，问道：

“此话怎讲？”

程俊看了一眼卢奇功被押走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想一想，卢奇功一个县令，纵容族人在泾阳横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在泾阳任上，少说也有两三年。”

“这两三年里，就没有人告过他？就没有人上报过？”

“可他偏偏安安稳稳地坐到了今天。”

“这说明什么？”

李世民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程俊接着说道：“说明他卢奇功，并非孤立无援。”

“他能在这个位子上坐得这么稳，背后，一定有人替他遮风挡雨。”

“而这个替他遮风挡雨的人，不在泾阳。”

程俊抬起头，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以为，在长安。”

大堂之上，一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