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将它与初序原始编织记录中提到的“混沌内部极古老共振回音”做了逐帧比对。

比对完成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拿起叩应器朝舰桥广播。

“这段信号不是信标自身的自动广播，也不是深空观测者预设的任何编码信息。”

“它是一组被远征队从混沌核心区域深处带回来的存在法则共振回波。”

“远征队在最后通讯中断之后继续深入混沌核心区域，在那里他们探测到了一组极其古老的存在法则共振信号。”

“信号极微弱，极遥远，远征队无法解码，无法定位来源，只能确定这组信号从混沌核心区域的最深处传来，时间比深空观测者文明本身更古老。”

“远征队把自己探测到的这组信号压缩成了三声共振脉冲，封存在信标最隐蔽的第三层接收窗口里。”

“预设的触发条件是外部存在法则共振强度必须达到稳定器级别。”

“深空观测者远征队在消失之前，把自己探测到的最古老的秘密封存在了信标最深处。”

“他们知道自己的装备扛不住混沌核心的极端环境，无法继续追查信号来源，但他们留下了信标。”

“等后来者造出他们造不出来的装备，来解锁他们探测到的最后一个信号。”

墨十七在工坊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在攻关组工作日志里写下了一段话。

“深空观测者远征队消失之前，在信标最深处封存了一组三声共振脉冲。”

“他们无法解码这组脉冲，但他们用自己的最后力量把它带出来，封存好，预设了触发条件。”

“稳定器的共振回馈余波触发了信标的接收窗口，脉冲被激活了。”

“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后来者收到了。”

沈无名站在舰桥舷窗前，看着灵图上那组被秦岳标注为“远征队最后共振脉冲”的信号波形。

三声脉冲，极简极朴极沉默，以固定的间隔重复，没有任何可以被翻译成语言的内容。

深空观测者远征队从混沌核心区域最深处探测到的这组信号。

远征队消失在了那里，观测者文明也消失在了那里。

现在远征队把这组信号带到了后来者面前。

他拿起笔在稳定器首次实地测试报告扉页上批了四个字：“继续深入。”

舰队返航。

稳定器原型机在延伸分支末端继续运转，墨十七的攻关组开始根据首次测试数据全面优化稳定器的各项性能指标。

深空观测者信标的三声脉冲被秦岳逐层解析，纳入下一代稳定器的共振追踪模块。

混沌核心区域的边界在灵图上被标注为“临界线”。

临界线内侧是存在法则还能稳定运转的已知星域，临界线外侧是深空观测者远征队消失的未知深空。

后来者不会追得比他们更鲁莽，但一定会追得比他们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