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的辱骂,和身体上的打骂,谢拉早就习以为常。
为了讨好这群人,她用泥巴糊在了自己的头发上,想要把头发染成和他们一样的颜色。
她竭尽全力学习所有的礼仪,想要让沈家的长辈们满意。
但结果很明显。
整个沈家只有沈澈护着她,沈澈嘴上总说着“这是我买回来的,命归我管,你们谁要是在没有我的授意下伤到了她,我就把谁宰了。”
即便是面对家中的长辈,沈澈依旧是这种态度,以至于青春期的他经常会和父母产生冲突。
谢拉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没有了父母的她,在哪里都找不到亲情,孤身一人。
为了安抚谢拉的情绪,沈澈甚至专门托人从国外买了一辆小火车的玩具送给谢拉,但她对此也不怎么感兴趣。
为了保护自己,谢拉只能强行让自己表现得冷静淡漠,不然任何情绪的变动,都有可能导致新一轮的欺凌到来。
丫鬟们嫉妒沈澈的倾心,往她的水壶里加切碎的头发。
乡绅的小姐们嫉妒她的容貌,每次打她的时候都照着脸她,只因为她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小丫鬟。
就在谢拉即将支撑不住的前一晚,沈澈突然找上了她,问出了一个她非常意外的问题。
“谢拉,你愿意嫁给我吗?”
——
沈澈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念头了。
他见到谢拉的第一面时,就已经有了这种念头,只不过那时年少得他,还不知道这种情感叫什么名字。
等到他知道这种情感的名字时,谢拉显然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维系谢拉的心理健康,但沈澈很清楚,不管如何,自己作为一个外人,都很难进入谢拉的内心,于是他提出了这个想法。
自己要娶了她,然后带着她远渡重洋,去找她的亲生父母。
谢拉对这件事感到了相当的意外,而最意外的还得数沈澈的父母。
“娶一个人牙子拐回来的丫鬟?你疯了!”父亲气得直接将砚台砸在了沈澈的头上,砸的他头破血流,“你知道临江县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吗?你知道亲戚朋友们会讲什么样的闲话吗?
“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相亲对象,门当户对,甚至能帮我们沈家更近一步,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娶一个人牙子拐回来的丫鬟,甚至还是个洋人?你找死!”
沈澈很冷静地将砚台扔回到了桌子上,鲜血溅得一桌都是,“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寻求你的意见的。
“一周后,婚礼在沈家举办,我已经把请帖准备好了,明天就发,你们同意就来参加,不同意可以呆在屋子里不出来,拜堂的第二拜我自有打算。”
说完这句话,沈澈留下了暴跳如雷的父亲,走出了书房。
谢拉在门外听着,看着沈澈出来,连忙问道:“少爷,老爷他……没事吧?”
沈澈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他的意见不重要,我说了会娶你就是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