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对坐，安静用餐。

林间只有风声，叶落声，碗筷轻碰声。

远处曾被战火波及的土地，已有新绿冒出。

她们的过往，与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的过往一起，沉入了时代更迭的洪流里，无声无息。

……

……

江南，烟雨画舫。

林渊与宸宁对坐船头，船在细雨蒙蒙的河道中缓缓滑行。

两岸白墙黛瓦，柳丝如烟。

宸宁脱下那身象征尊贵的明黄常服，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寻常衣裙，倚着船舷，伸手去接檐角滴落的雨珠。

嘴角勾起一丝许久未有的放松浅笑。

终于至江南。

幸好，她还没有老。

她望着朦胧的景致，语气轻快，“以前总梦见和你来这里看看，可每次醒来，你都不在身边。”

“心中总有种紧迫的感觉，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林渊摸着她的素手皓腕，“但你还是坚持下去了。”

“嗯，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宸宁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听着雨打船篷的声音，均匀，安宁。

船过石桥，摇橹声欸乃。

远处有隐约的渔歌传来，不真切，但不要紧。

林渊揽着她，目光掠过烟雨江南，望向远处的另一座石桥。

那里，似乎有道熟悉的人影……

很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梧影。

只一笑，没有同她招呼，因为此时只是个陪妻子兑现诺言的寻常旅人。

江山已定，故人各安。

雨细，风轻，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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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