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罪!我无罪啊!”
.....
此时江陵县衙附近的西市场,正当午时。
街面上人来人往,嘈杂一片。
一个衣衫褴褛、蜷在街角讨食的老乞儿忽然站起,一步一步走到街中心,将头上的草帽摘掉一扔,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他左手举起一卷写满血字的白布,右手托着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囊口敞开,露出一片金珠的黄金光泽,在正午的日头下灼灼刺眼!
“罪人孔长瑜——首告!”
附近的行人停住,孔长瑜双眼凸起,声音陡然拔高!
“罪人孔长瑜——首告!
一告孔长瑜谋逆作乱,罪在不赦!
二告南郡郡学学子、荆州前军司王扬与罪人同谋!挑唆逆王,诳惑构煽!首建举兵之议,诱反藩王!”
人群声音渐息,油饼摊的摊主举着铲子呆住,面饼滋滋,忘了翻动。卖鱼老汉手里的鱼咣当掉到盆里,鳞水四溅,但没有一个人去看!
孔长瑜的声音越发尖锐,几乎是在喊:
“三告巴东王私卖锦缎与蛮部交易甲仗!王扬总承其事,以钱一千八百万收得锦缎,存于临江货栈!得王赏钱两百万,入于私囊!”
四面哗然!
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孔长瑜眼中闪着近乎疯狂的亮色:
“四告罪人兵败之后,王扬贿我金珠二十,充作逃资!要我远遁他乡,永不开口!
罪人孔长瑜,负国已深,不敢求生!
唯恐同谋隐匿!奸迹难彰!
今自首于江陵市中,当众告发,以血书为证,金珠为验!
请府衙即刻缉拿王扬,籍没赃资,以正国法!”
孔长瑜嘶声喊完,也不停歇,一字一顿,重新喊过:
“罪人孔长瑜——首告!一告孔长瑜谋逆作乱,罪在不赦!二告南郡郡学学子、荆州前军司王扬......”
满街寂静,只剩下那嘶哑的声音在日头底下滚着......
......
荆州州府,案牍堆积,白日亮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