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越是分析,越是底气十足,搓着双手,眼神灼灼,紧紧看着李斯文。
“做人做事,最讲究一个言而有信。
而今你得以功成身退,满载而归,总不能翻脸不认账吧?
若等将来各家问起此事,某这个储君怕是要失信于一众勋贵。”
这话说得有理,点明了自己的功劳,又暗含人情往来,分寸拿捏得恰好。
李斯文笑着摆手,点头安抚道:“这是自然。
既然有约在先,某断不会让高明你失信于人。
所以...自昨日返京,某便差人逐一通知各家勋贵。
叫他们自行派人前来滨河湾,取走对应缴获。”
听这话,李承乾心头大石落地,脸上重新笑得明朗,连连点头称赞:
“好好好!二郎行事果然稳妥,叫人安心。”
夸赞刚落,李承乾便有些迫不及待,抬手指了指自己,挤眉弄眼催促道:
“二郎,那某的那份何在?”
面对追问,李斯文却只是含笑看着李承乾,不点头也不摇头,不做回应。
沉默片刻,又自顾自的端起茶盏,低头轻抿起来,依旧一言不发。
李承乾眨巴着眼,直直盯着对面李斯文。
看着他一口一口抿茶,心底急切也跟着一点点的堆积,蔓延。
一杯、两杯、三杯...
微风掠过小院,桂香依旧,可李承乾心头激动,已然消散不见。
只觉得一股莫名不详涌上心头,顺着四肢蔓延,让他不由心里发慌。
万般焦灼下,李承乾起身,亲自为李斯文斟满第四杯热茶。
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二郎,既然各家所得,都已分发到位,那余下部分,也该轮到某了吧?
咱俩好好算算,如何分才最是公允。”
话音落下只瞬间,李斯文突然停下抿茶动作,抬眸看向他,一脸茫然。
“分?分什么分!
此番缴获,已经尽数按功分发完毕,分毫不剩,哪还有其他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