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该死！”

方圆咬着牙，双掌猛地拍在那堵无形的法则屏障上。

暗金色的蛊虫纹路在掌心中疯狂流转着试图撕裂一道缝隙。

但那屏障如同被浇筑了星辰之铁般纹丝不动。

白凝冰站在他身侧，寒冰长剑已经出鞘了。

冰蓝色的剑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落在屏障上却只溅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打不破。”

“这层屏障的法则层次太高了，我们的蛊术根本触碰不到它的法则核心。”

而战场的核心处，那九重天罗阵的第一重已经彻底合拢了。

银白色的星光如同潮水般将白发黑眸的顾长歌完全淹没。

他的身形在那片光芒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如同一幅正在被水浸透的画作，即将彻底消散在纸面上。

虚空深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太阴神君的投影。

“顾长歌……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这具躯壳的那尊异域魔魂。你用本座的太阴因果律伪装遮掩身份，当真以为本座被蒙蔽了吗？”

那道正在被星光淹没的身影猛地一震。

那张被银白色星光覆盖的面孔上，那双眼眸第一次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度的意外与恼怒。

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妈的，你早就知道？”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万古寒冰般的冷冽。

“本座乃是太阴神君。”

“太阴因果律乃是本座的道基之一。你用太阴因果律伪装自身，在其他人眼中确实天衣无缝……但在本座眼中，那层伪装如同透明的水晶般清晰可见。”

“本座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你，不是因为看不穿，而是因为本座知道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你身上那尊黑暗帝经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