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楼上的机枪立刻朝苇丛扫射。子弹打得枯苇纷纷折断,却没有看到人影。
那是刘黑子安排的喊话组,喊完便沿河沟换了位置。
不一会儿,声音又从另一边传来。
“孙麻子已经被山下拉出去送死!桥头的弟兄听着,鬼子跑的时候不会带你们走!”
几个伪军互相看了一眼。
带队的伪军班长骂道:“都别听!谁敢乱动,老子毙了谁!”
可他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虚。
午时到了。
日军军曹拔出手枪,指向最左边的两个人质。
“准备!”
四个伪军被迫举枪。
就在这时,桥下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一根粗大的浮木撞上水桩,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从上游漂来。每根浮木前头都绑着铁钩,撞上木桩后便横在桥洞下,堵得水流翻起白浪。
“浮木!八路放浮木了!”
军曹顾不得人质,转身冲到桥边。
炮楼机枪也调转枪口,朝上游河面扫射。
就在这一瞬间,油铺后墙轰然塌开。
孟三河和两名侦察员从烟尘里冲出,三枪打倒守在人质旁边的两个伪军。另一个侦察员甩出手榴弹,炸在桥头路障后方。
“轰!”
伪军被炸得抱头乱窜。
“救人!”
油铺掌柜和几个早藏在院里的镇民冲出来,用菜刀、斧头割人质身上的绳子。
日军军曹转身要开枪,孟三河抢先一枪打中他的肩膀。军曹踉跄了一下,仍举起手枪。一个刚被割开绳子的人质猛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两人一同滚下土台。
炮楼里的机枪发现桥头有变,又急忙把枪口转回来。
可它刚转到一半,河对岸便响起一声清脆枪响。
机枪手一头栽倒。
老秦趴在河堤后,拉动枪栓:“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