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炸追得最近的。”
苏勇转身,朝坡上喊:“铁柱,掩护!往牛头石撤!”
赵铁柱应了一声,连打两枪后背起李栓子。林秋扶着另一名受伤战士,老葛拖着瘸腿跟上。苏勇和剩下那名游击队员轮流开枪,边退边挡。
敌人追得很紧。
雪地里脚步杂乱,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苏勇的左脚已经没了知觉,整条腿像不属于自己。药酒的劲上来,疼痛被压在远处,可他知道这不是好事。越不疼,伤越深。
跑到酸枣坡下时,老葛忽然停住。
“排长,后头太近。”
苏勇回头,看见三个鬼子已经追到三十步内,后面还有一串伪军。若让他们咬住坡口,所有人都会暴露在火力下。
老葛咧嘴一笑,拉开手雷弦:“老子送他们一碗热汤。”
苏勇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干什么?”
“扔啊!你以为老子要抱着炸?”
说完,他用尽全力把手雷甩向坡下。手雷在雪地里弹了两下,正落在追兵中间。鬼子惊叫扑倒。
轰!
爆炸卷起雪雾。
“走!”
众人借机冲上坡。赵铁柱背着李栓子,脚下打滑,几次险些摔倒。林秋扶着伤员,药箱撞在树干上,里面瓶罐碎了一半。苏勇断后,最后爬上酸枣坡时,手掌被荆棘划得全是血。
坡下敌人被炸得停了片刻,很快又有人追来。
“他们知道我们人少!”赵铁柱喘着气,“甩不掉!”
老葛道:“往干沟走不行,他们顺脚印追。”
苏勇看着越来越密的雪,忽然想起水渠。
“走沟底不走雪面。回水渠。”
“那是往孟股长那边去!”
“所以不能把敌人带到磨坊。”苏勇指向另一侧,“干沟下游是不是有岔?”
赵铁柱道:“有条废采石道,通老鸦坪北边。”
“就走那条。到了岔口,分两路。伤员去磨坊,我们带追兵往北。”
林秋脸色一沉:“你还要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