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哥把主力屯在统万城。”
“他这是在等。”
王进皱眉。
“等童枢密的大军?”
“不。”
种师道摇了摇头。
“他在等咱们西军自己乱起来。”
种师道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童贯带七万人来,这七万人一路上的吃喝拉撒,早就把地方州府掏空了。”
“到了延安府,他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夫要粮。”
“老夫拿不出粮,他就要杀人立威。”
王进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公,那咱们怎么办?”
种师道端起那碗已经有些温吞的羊肉汤,喝了一大口。
“没有办法。”
“这是个死局。”
他放下汤碗,看着王进。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死不足惜。”
“可西军这几万儿郎,不能白白给童贯陪葬。”
种师道走到帐角,打开一个樟木箱子。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王进,你拿着这个。”
王进接过布包,入手极沉。
“相公,这是?”
“这是老夫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金叶子,还有几封老夫亲笔写的举荐信。”
种师道压低了声音。
“你留在老夫帐下,名义上是训练先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