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边船靠得太近，抬起头，她发现陈皮脸色不太好看，跟他手底下那群烂人长期混在一起，他似乎变得比上次见面更阴翳残暴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却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又杀了多少人。】系统只看了一眼就做出如此判断，还不忘提醒宿主：【你看他又吃螃蟹了。】

越明珠往船板上的桶看，里头有几只断了钳子的螃蟹。

【它被拧掉钳子的时候跟人一样，是有痛觉的。有的人看见会物伤其类，可是有的人不会，对陈皮来说，拧掉一个活人的胳膊和拧掉一只活蟹的钳子，没有任何区别。】

在系统看来，陈皮唯一的价值就是把宿主平安送达长沙认亲，之后就该功成身退。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宿主能做到这一点。

它将毫无怨言。

可惜没有，陈皮挺到现在，系统既觉得困惑又觉得毫无意义。

只能劝她：【如果你想跟他保持一段健康的关系，要么及时止损，要么就把他像条狗一样时刻拴在身边，不要长期放养。】

【惊涛骇浪中闯荡过来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无法感知一滴水的重量。】

是吗？

越明珠回想自己跳上船之前，陈皮的表情。

那会儿他就是想对狗五和齐铁嘴动手。

九门有规矩，能者居之，但是上了位就不能再动其他人，内部有竞争正常，做生意也不会人人和气生财，但是不能直接痛下杀手。

陈皮可以不杀狗五和齐八，但是他可以把他们踹下河。

越明珠不想好好的踏青变成一场闹剧。

这才跳上船。

至于系统说的那些话，一个觉得人家姑娘胳膊好看就想截下来当枕头的人，会物伤其类才可怕呢。

【一滴水的重量的确不够......】

以前别说叹气就连她皱一下眉，他都得提心吊胆，现在呢，只顾着去厌烦狗五他们了。

她伸手摸桶里的水瓢，舀了半瓢水，用力朝外面泼去。

“明......”

然而陈皮隐约听见她叹气，正准备蹲下来看看她，就让水泼了一脸，他刚张开的嘴巴被水灌满了。

河面柔绿和烟，日光如绸如缎游走在水波上，也碎在他沾水的睫毛上，颤啊颤的。

陈皮抹了把脸，粼粼水光晃得人看不太清表情。

只听他像得了什么好处，殷勤道：

“明珠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