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说闲话少说,”刘明迪摆了摆手,不绕弯子,直接发出了邀请,“小江书记,有空没有?我们一起出来坐坐?”
江昭阳问:“在哪?”
刘明迪报了地址:“就在县城老鼓楼那边的黑咖啡店,你知道地方吧?”
黑咖啡店苍山县没人不知道,开了快十年,老板是个不爱说话的退伍兵,规矩好,从来不打听客人聊什么,包间隔音也好,县里干部私下见面都爱往那里去。
江昭阳当然知道,他一口应下来:“那好吧刘书记,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江昭阳抬头对坐在对面的江景彰和周静说:“爸妈,县委刘书记叫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挂了电话,江昭阳抬头对坐在对面的江景彰和刚端着果盘出来的周静说:“爸妈,县委刘书记叫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江景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儿子,原本松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刘明迪?”
“对,就是他。”江昭阳点点头。
江景彰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气带着老领导的通透:“他都是船到码头车到站的人了,快要退休的人了,跟你们这些新生代,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这人一辈子谨慎,从来不会没事找年轻人闲坐,这时候找你,肯定是有事。”
刘明迪这个时候主动找江昭阳,肯定不是约着喝茶唠嗑。
江昭阳系着风衣扣子,抬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不过总不能平白无故叫我吧?”
“就算是没事,叫我我也得去啊。”
江景彰点点头:“那倒也是,他没退休之前,还是县委三号,该给的面子得给。”
“那我就得去,他毕竟还是县委三号人物,我得尊重,不是吗?”
江昭阳拉上风衣的拉链,语气稳重,不管对方退不退,只要还在任上,自己是晚辈是新来的,该有的尊重不能少,这是体制内最基本的规矩。
“去吧去吧,多长个心眼就行。”江景彰挥挥手,让儿子走。
“是!”江昭阳笑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周静赶紧站起来,拿起门口玄关柜上的口罩和车钥匙递给儿子,又伸手理了理他风衣的领子,嘴里念叨着:“去吧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儿。”
“外面风大,别跟人喝酒啊,早点回来,我们……”
江昭阳点点头,拉开门,抬脚跨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周静忍不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看你,天天忙成这样,我们原定的谈话计划又泡汤了。”
客厅里,江景彰坐在沙发上,看着合上的门,端着茶杯半天没动,良久才叹了一句:“昭阳这孩子,在家吃一次饭,也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