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诚恳得不行,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江昭阳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进来。你说你这个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沙匡力跨过门槛,在玄关处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皮鞋,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是不是应该换鞋。
江昭阳看见了,摆摆手说:“直接进,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于是沙匡力便局促地迈了几步,站到了客厅的边上,手里一个袋子攥得紧紧的,好像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这时候,江是彰和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
老两口本来在卧室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周静先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冲江景彰说了句什么,两人便一起走了出来。
江昭阳见状,便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的老同学沙匡力,在县公安局工作,虽然是辅警,现在也是代理中队长。”
江景彰马上热情起来,脸上的笑纹舒展开,伸出手来。
沙匡力赶紧把袋子换到左手,用右手握了上去。
江景彰的手干燥而有力,沙匡力的手粗糙且厚实,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两种不同质地的砂纸互相摩擦。
“小沙,你虽然没有到我们家来过,可是我时不时听昭阳说起过你。”
江景彰打量着沙匡力,从上到下,目光里全是长辈看晚辈时那种挑剔又满意的神情,“今日一见,果然英气勃然。到底是干公安的,一身正气。”
这倒不是客套话。
沙匡力虽然长相不算出众,但胜在精气神足,往那儿一站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清正,确实当得起“英气勃然”这四个字。
江是彰退休前在单位也是见过不少人的,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周静也忙不迭地招呼:“快过来坐,小沙,外面冻坏了吧?”
“我们家昭阳可没少跟我们提起你,说上学的时候你跑步全校第一,还帮他打过欺负低年级学生的混混呢。”
“昭阳,你去倒茶,柜子里那盒金骏眉,过年才开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