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房间,开了空调,房间里才一点点漫开热气。
烧了一壶开水,倒在脸盆里烫了脚,拧了热毛巾擦完脸,一天的疲惫才散了大半。
脱了外套躺下,被子里冷冰冰的,他蜷了蜷腿却没马上睡着。
看了一会儿手机,困意慢慢涌上来,窗外的风刮着电线杆呜呜响,他没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天刚亮透,江昭阳就醒了。
他套上厚毛衣棉裤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晃得他睁不开眼——
一轮红日挂在东边天上,把整个镇染得金灿灿的,屋顶树梢的积雪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烧了一壶水,从柜子里掏出两包红烧牛肉面,拆开下锅煮开,打了个鸡蛋,又从咸菜罐里夹了两片自己腌的萝卜,就着吃完了早饭。
擦完锅,他给司机小周打了个电话——本来小周今天轮值。
小周立马说:“江书记我马上就到楼下,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江昭阳开始收拾东西:给福利院的老人每人准备了一双加绒棉袜、一顶护耳棉帽,天寒地冻,老人手脚耳朵最容易冻,这些都是实用的。
给院里十几个小孩,每人准备了新笔记本铅笔,还有适配年龄的玩具,奥特曼、布娃娃都备齐了,整整装了两个大编织袋。
这些是他用工资买的,年前就准备好了的。
刚到楼下,小周的车就开过来了,轮胎上绑着防滑链。
小周跳下来帮他搬编织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大年初五肯定要去福利院,去年你就跟老人们约了包饺子。”
江昭阳拍拍他的肩膀:“大过年辛苦你了。”
车开出镇机关院子往福利院走,路两边的村子家家户户都贴了红对联、挂着红灯笼,雪地上落了一层红鞭炮屑,红白相间。
时不时有放炮的响声和小孩的笑闹声传过来,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热闹。
十多分钟后,车开到福利院大门口,江昭阳远远就看见李院长站在门口等着。
李院长今年五十了,一辈子都拴在福利院里,裹着一件军绿色厚棉袄,手里攥着个保温杯,脚边落了一层积雪,看见车过来,连忙往前迎了两步。
江昭阳赶紧跳下车,握住李院长冻得冰凉的手,过意不去地说:“李院长,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又不是找不到门。”
李院长笑着搓手:“大伙都盼着你呢,老人们都说江书记肯定说话算话,今天一定会来,我哪能不迎你。”
她领着江昭阳往院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近况:“我给你说过,张奶奶前半个月就开始念叨你,说你答应来包饺子,她把奶糖都攒着,就等你过来吃。”
“还有个小女孩豆豆昨天听见说你要来,早上六点就爬起来穿新衣服,在门口望了三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