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董,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江昭阳很快回过神,大步上前两步,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亲和笑容,没有过分谄媚,也没有端着领导的架子。
“江书记客气了,辛苦你们在这里等这么久,风大,倒是冻着你们了。”赵姗脸上带着浅笑,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不疏不密,伸出手和江昭阳相握。
她的手温热,握的力度不轻不重,碰了一下就自然收回去,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雍容,一点都看不出她是从底层拼上来的,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位置上。
接下来就轮到伍文娟了。
伍文娟上前一步,也伸出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平稳清晰,半点没有旧识重逢的过度热络:“江常委,好久不见。”
江昭阳看着她,也笑了,伸手握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旧识的温和:“是吗。”
这话既接了伍文娟的话,也给足了对方面子,恰到好处,不远不近。
寒暄这一句,赵姗的目光已经从江昭阳身上移开,转向了高速出口四周。
她的目光扫得很慢,从脚下新铺的还泛着黑亮光泽的沥青路面,到路边规划整齐的绿化带,绿化带里的早春灌木修剪得方方正正,间隔种着开得正盛的迎春,一簇簇黄灿灿的花串缀在绿枝上,一直顺着新修的双向八车道往远处延伸,延伸到开发区的方向,远远能看到成片整齐的米白色标准化厂房,还有在建工地上林立的塔吊,在晴蓝的天底下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
“两年前那时候这个南出口还在修,这边还是大片的连片农田,连条正经的双向车道都没有。”
赵姗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江昭阳,语气是客观而真诚的评判,没有半分客套的虚浮,“两年时间就能建成这样,变化很大,规划得也很规整,发展得不错。”
江昭阳听到这话,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大半。
赵姗是出了名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从来不讲虚话套话,能说出“发展得不错”这五个字,就是实打实的高分好评了。
他语气爽朗:“赵董说得是,我们县这两年就是铆着劲搞基础设施,就是盼着能引来你们这样的大项目,巢筑好了,就等着金凤凰来呢。”
“车已经备好了,我们接下来直接走,您要是累,我们先去酒店歇半小时喝口茶,要是不累,我们直接去地块现场看,都听您安排。”
赵姗笑了笑,顺着他的手势往车边走,脚步轻快,语气干脆得很:“不用歇了,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现场谈正事的,时间紧,直接去地块吧,早看完早谈,大家都节省时间。”
江昭阳心里更是一喜,赶紧点头伸手虚引:“好,赵董爽快,那我们出发!”
春风吹过来,把道边的欢迎旗帜吹得哗啦响,阳光落在一行人身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带着早春草木发芽的清香气。
车队很快重新启动,顺着新修的快速路开去,车窗外的风景节节后退,整个晴好的日子里,都浸着一股明朗的期待。
接下来的考察行程,密集而高效。
江昭阳全程陪同,但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话不多,只在关键节点,比如介绍某个规划区的具体位置、交通优势、未来潜力时,才会言简意赅地补充几句,数据精准,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