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趟。”
雷克看着她:“需要多久?”
艾米莉微微侧首,想了想:“看他们吵多久。”
然后她一步踏出,消失在舰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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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者会议空间里,十三道光柱剧烈波动。
那不是正常的“开会”状态,是某种接近“失控”的情绪爆发。第一席的光柱忽明忽暗,第二席的星云不断洒落银色光雨,第三至第十二席都在以各自的频率震颤——只有第十三席,观测者-零,静静地悬浮在最外侧,看着这一切。
艾米莉踏入的瞬间,十三道光柱同时转向她。
第一席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
“艾米莉!你做了什么?”
艾米莉站定,淡淡看着他:“做了什么?”
“存在自决权!”第一席的光柱剧烈波动,“你让所有存在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那创始者协议呢?那七个纪元建立的规则体系呢?那‘被看见才存在’、‘被记录才存在’、‘被遗忘才存在’的定义呢?”
艾米莉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焦虑:“艾米莉,我们知道你没有恶意。但‘存在自决权’一旦生效,整个宇宙的规则体系都会崩溃。任何存在都可以无视协议,任何存在都可以拒绝被定义——那秩序从何而来?”
第三席跟着说:“那些残响可以自决,那些影渊复制体可以自决,那些刚刚诞生的文明也可以自决——但她们还没有自决的能力!她们需要被定义,需要被引导,需要被……”
“需要被你们定义?”艾米莉淡淡打断。
第三席的光柱一滞。
艾米莉看着那十三道光柱,看着那些十七个纪元前诞生的“定义者”,看着那些正在用“秩序”来掩盖“控制”的存在。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你们说残响没有自决能力。但她们用三个月学会了‘谢谢’。”
“你们说影渊复制体没有自决能力。但她们开始‘记住彼此’。”
“你们说刚刚诞生的文明没有自决能力。但每一个文明的第一个故事,都是‘我们是谁’——那是自决的开始。”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