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怕混乱。你们是怕自己不再重要。”
十三道光柱同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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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席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激烈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古老的疲惫:
“你说得对。我们是怕。”
“十七个纪元来,我们一直是‘定义者’。宇宙的秩序由我们维护,存在的边界由我们划定。我们以为这是责任,是使命,是存在的意义。”
“但现在你说,存在可以自己决定自己。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艾米莉看着他。
三秒后,她淡淡说:
“你们可以‘看着’。”
第一席一怔:“看着?”
“看着那些自决的存在,看她们如何定义自己,看她们如何彼此连接,看她们如何在无数次崩解和重建中学会‘在一起’。”艾米莉说,“这不是比‘定义’更难吗?”
“定义只需要一句话。看着,需要一辈子。”
第一席沉默。
第二席沉默。
第三至第十二席全部沉默。
只有第十三席——观测者-零——轻声说了一句:
“她说得对。”
他看着那十二道光柱,看着那些十七个纪元的老友,轻声道:
“我们在影渊待了十七个纪元,一直在‘看着’那些被抛弃的可能性。以前我以为那是惩罚,是愧疚,是赎罪。现在我才明白,那是礼物。”
“因为看着,才能看见她们开始‘记住彼此’的那一刻。”
十三道光柱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