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我的儿子。”
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满意。
风衣男人当即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
西装男人,我的生物学父亲,他走到我的面前,审视的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你不哭,不喊,不问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
“我认识你,去年十一月十七日,你在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观察了我二十七分钟,三个月前的家长会当天,你再次出现在学校外围,和校长交谈了四分钟。”
闻言,西装男人的表情首次出现动容,但还是压抑着兴奋:
“继续说。”
“那对男女不是我的父母,这件事我从四岁起就意识到了,他们的行为存在矛盾,明明只是普通职业,一些生活细节却表现出训练有素的痕迹,另外,每周二的晚上七点到九点,他们总是会抽出一段时间进行加密通话,当然最重要的是……”
我停顿了一下,
“我拥有完整的记忆能力,包括婴儿时期的视觉片段,我记得一张和你有九成相似的脸,就在我出生后的第七天,一间育婴室里。”
西装男人沉默了整整十秒。
山风吹过,带来野花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超忆症。”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种极为罕见的医学异象,没想到在你的身上表现得如此……彻底。”
“你说得没错,这对男女蒙受了家族的恩惠,他们是可以为家族而死的人。”
“原本我是想用这种方式消除你身上不必要的情感,再以我的准则为你重塑……现在看来,第一步试验很成功。”
他挥手示意风衣男人处理尸体,然后向我伸出手:
“回家了,林弈。”
“回你真正的家去。”
我没有握那只手,自己站了起来,顺手拍掉了裤子上沾着的草屑:
“他们的尸体会被妥善处理吗?”
“你还关心这个?”
男人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