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江栩留宿在黑瞎子给他准备的房间里，第二天天还没亮又无声离开。

第三天，吴邪四人和张日山准备前往汪家，江栩留在京城目送他们离开。

和张日山见面时，二人相互点头示意，没有过多交流。

望着彼此年轻的容貌，晃神时张日山还以为自己是在老九门时期，那时他们都意气风发，年轻气盛，常在佛爷面前气的彼此牙痒痒。

那些欢声笑语，最终在一声枪响后湮灭。

往后多年，张日山再见到江栩便看到了来自仇恨到骨子里的疯狂报复。

一次又一次刺杀让张日山逐渐认清了阳光的齐佳明满已经不复存在，活在世上的只有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每次刺客的刀都悬而又悬的停在他的眼前，张日山看到了刺客眼里的挣扎和不甘，仿佛在和什么人进行无声的对峙争吵，最后被迫收刀离开，留下一身伤痕的他。

那时候的江栩一身尖刺，是一个阴鸷且拒绝任何人靠近的疯子。

而现在张日山看到的江栩却是收敛的锋芒，平和内敛，那种几近癫狂的疯批样子荡然无存。

肯定做了很多努力吧，张日山这样想着，目光扫过忙活着的吴邪四人。

不管是谁做的，对方一定是用了很多很多的包容和爱，才能让江栩变成现在这样。

车子启动，吴邪几人和江栩挥手告别，江栩乖乖的挥挥手，看着车队的最后一辆消失在拐角处。

而他放下手后在原地待了一会，直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海明，好久不见呐。”清朗的音色让人身心愉悦。

江栩回头，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九日哥。”

张九日也笑着，他张开双臂刚要说“要不要抱一下”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就突然一把揪住他肩膀，把他撇一边，然后冲上去给了江栩一个大大的熊抱。

“好久不见小海明！瘦了高了，也漂亮了！”女人抱得很用力，江栩呼吸有点困难，但他还是挤出笑容说：“好久不见，海杏姐。”

“喂喂，你快把他勒死了。”张念看不下去了，上手把两人分开。

江栩赶紧深呼吸一下。

张念上下打量江栩，语气揶揄：“可以啊你小子，江栩？江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