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庆哥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再回神时已经回了家,见自家大姐正捧着一本《隋唐演义》的画册看的津津有味,心下不免一虚,
“呦,今儿咋回来这么早?”
见自家兄弟回来这般早,茜雪忙是放下画册相迎,张目一看,面色不觉一垮,庆哥儿撇了撇嘴,自顾自坐下倒了杯茶,嘟嘟囔囔道:
“别看了,人家不会来的,我也不会再去了!”
“什么意思?”
茜雪一惊,一把揪住庆哥儿耳朵,后者没心思打闹,一把甩开,想起方才那些话和这些天做的事,脑子一热,脱口道:
“没什么意思!他被锦衣卫盯上了!说不定过几天就……”
话未说完,茜雪拔腿就往外跑,庆哥儿没想追,可还是伸手将其拽住,没等自家大姐开口,抢先喝道:
“你去干什么!你想害死咱们全家啊!”
茜雪娇躯一震,不觉垂下颔首,杏眸之中似有什么酝酿。
庆哥儿实在不忍,心底同样酝酿着什么,他忘不了那双炽热的双目,忘不了学会造纸的那些人的笑,更忘不了当时自己的笑和同样吃热的眼睛。
可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就是个不上台面的混混,姐姐原来就是个丫鬟,没本事也没胆量面对锦衣卫。
“就这样吧,大姐,真的,就这样吧。”
“就……这样吗……”
“这样可不够!”
刘毅瞧着书架上摆满的书籍和画册,不觉摇了摇头,他清楚,眼下阻碍他的一座大山,是那低到发指的识字率。
大贞承袭前明,是汉人王朝不假,虽没有惨绝人寰的文化大灭绝,可长达近百年的乱局,也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架构摧毁的七七八八。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意味着有一张白纸正等着任意泼墨,前提是,后来的执笔者要先擦去白纸上原有的墨点。
“看来得加快了!”
加快什么?刘毅只将造纸术传了出去,雕版、印刷还握在手中,但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受限于客观条件,南北城的人就算造纸也只能造出最便宜的纸,对那些大人物有影响,但还不至于是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有了雕版和印刷术,也不用人家出手,自己内部就会大乱。
这是变化初期的脆弱性,也是基于劣根性的推测,内部乱是必然的,外部打击也是必然的,内外合一,足以掐灭一切火种。
刘毅不想看到那种局面,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