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一时之景,而是一世之功。
纵然是蠢货也能看得出来,但基于之前的平衡,三方势力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便是从不缺席的一些“小意外”也偃旗息鼓。
刘毅乐得如此,日日挑灯夜战,如此直至盛夏。
燕京位处北方,可盛夏之时也实在酷热,躁闷之意直叫人心火大作,偏偏这三味书屋意外的凉爽。
一眼看去,实在安静,甚至寂静,方圆二十步之内不见一个人影,偶有过路者也是远远躲过,可他们的眼中没有厌恶,只有敬佩与藏于深处的不甘。
“就是这破地方?我说你小子不能骗爷爷我吧!”
忽然,喧嚣打破了寂静,一行人气势冲冲的打进三味书屋,为首一个身量中等,着薄纱锦衣,明明容貌不算丑,生的浓眉大眼,偏偏一个大脑袋,又满脸骄横,身后簇着七八个小厮,一看便是个蠢笨而不自知的主儿。
“薛大爷,就这儿!那会儿说书的没什么银子,所以就挑了这儿,薛大爷,”
庆哥儿瞧了眼书屋,见刘毅并不在,暗下松了口气,忙是陪笑小心道:
“您想看连环画,我给您找来就行了,何必来这儿呢!您也知道,头些日子这里不太平,厂卫和锦衣卫的大人们都来过来这儿,刀片子都亮了,何必来这儿自寻烦恼?”
“呦,你这是瞧不起大爷我啊!”
薛大爷不屑一笑,骄横之气实在叫人生厌,
“实话告诉你,厂卫的裘公公大爷我昨儿个刚和他喝了酒,裘公公说了,这劳什子书屋随便进,买东西不犯法!
有人没有!怎么也没个人出来招呼一声!大爷我要买书!”
正自大呼小叫,书架后却是走出一人,那薛大爷定睛一看,见来人其貌不扬,盛夏三伏天还穿着一袭长袍破袄,独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不禁嗤然,
“原以为这能画出来《隋唐演义》的先生是个什么神仙人物,不想是你这么个穷酸!
卖书的,大爷要看完整的《隋唐演义》,你给画出来,钱大爷一分都不少你的!”
说着,那薛大爷自怀里摸出一锭银元宝,拍在柜台之上,
“喏!这是十两定钱!画仔细些,爷还有赏钱!”
刘毅瞧了眼眼前人,不禁摇首笑道:
“完整的是不大行了,毕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过……”
刘毅又看了眼使劲把头塞进怀中的庆哥儿,接着道:
“我看这位大爷器宇轩昂,魄力十足,可愿做《隋唐演义》中的一员?”
那薛大爷一愣,问道: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