搋夺功名,终生不仕。
这等惩罚尤甚斩首。是以同情者有之,愤愤不平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大肆嘲笑者亦不在少数。
可只有真正的明眼人才清楚,刘毅至此才算是真正的鸟入山林,再不受束缚。小小一间三味书屋,也必将是风云汇聚之地。
“你装什么好人!”
庆哥儿的嗓门仍然刺耳难听,让一侧的烛火瑟瑟发抖,
“那狗攮的朱扒皮是要害你啊!你还给他求情!现在好了吧,到手的状元飞了,以后还再也不能当官了!你说这是图个什么!”
见刘毅头也不抬,丝毫不为其所动,庆哥儿怒极,双目赤红,厉声斥道:
“好啊!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
状元说考就考!说不要就不要!我姐姐对你那么好,你看都不看一眼!你就是不是人!是块石头!街头那条黑狗给他饭吃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呢!”
刘毅仍是没有反应,庆哥儿实在失望,狠狠冲出屋外。
“走了便好!”
察觉庆哥儿已是彻底离去,刘毅这才淡淡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窗口便就翻进一人,着一袭黑衣,腰间挂厂卫腰牌,径自拱手,送上一枚龙形玉牌,
“上皇有旨:擢拔三味先生统摄厂卫!”
“放下吧。”
那厂卫一愣,显然没想到刘毅会答应的这般干脆,那些准备好的话术一时全没了用,只得下意识放下玉牌,行礼离去,全然没注意到书案上的镇纸乃一枚玄铜镶金牌——那是锦衣卫的腰牌。
“一个金一个玉,这爷俩!”
父子即君臣,这句话其实不假。但君臣尚有真情,父子却真有死敌。尤其是利益当头,这份仇当真是难以化解。
应该如此吗?凡历朝历代、遍观史书,或以法治天下、或以文治天下、或以礼治天下、或以武治天下,但无一不使孝治天下。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
单这一句,足见其根基。
奈何过犹不及,亦或者权力这位毒药太过难解,太上皇和皇帝,终究不是父子。
“得给你们上上强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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