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擅长给自己开脱,尤其是在做了亏心事之后,何况庆哥儿某种意义上很擅长这等事,这就牵起马车,昂头挺胸往三味书屋走去。
“停外边,你也不想扫马粪吧!”
庆哥儿面色一僵,下意识望了眼书屋,没见人影,心底直发毛,他怕刘毅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自己不论想做什么小动作,似乎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心底那点阿Q精神再次作祟,讪讪将马车拴好,撩开轿门,问道:
“下来见见?”
“不!不要……不,还是要……”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
庆哥儿无奈一叹,旋即又是火气大作,猛跑进书屋,刚要先发制人,正是撞上刘毅。
“你!”
“我什么?”
庆哥儿讪讪一笑,垂首嘟囔道:
“你不是一趴就是一整天吗,怎么还起来了?”
刘毅笑了笑,
“趴着不动那是石头!倒是你们,回来做什么,找死吗?”
庆哥儿语塞,忽然想起那把断刀,冷汗登时浸透全身,
“是了,回来作甚!”
喃喃一句,这就往外跑,哪知正好看见自家姐姐下了马车,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跑了进来。
“不是!这那出啊!”
庆哥儿眼珠子一瞪,张手就拦,哪知刘毅却是上前一步,将他先挡了个结结实实。
“为什么回来?”
故人依旧,少女心下只有欢喜,可那话又是一盆冷水浇下,让人遍体生寒,难以开口。
可良人亦不曾开口,只那么静静瞧着,仿佛能把人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穿上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