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木头。”他拍了拍树干,转身朝上游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两里路,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流变得平缓起来。
河岸两侧的平地比下游更宽,而且高出水面不少,就算遇到汛期也不会被淹没。
更难得的是,河岸旁边的土壤是黑色的,抓一把在手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肥沃的腐殖土。
李茂看了看身后的森林,又看了看面前这条平缓的河流,忽然笑了。
“就是这儿。”他说。
他蹲下来,用匕首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然后站起身来,朝身后大喊:“传令下去,把所有人都带上来!”
“就在这儿扎营!木材随便用,淡水足够,地也是好地,咱们的新家,就从这里开始!”
消息传回船队的时候,整条船上都沸腾了。
移民们背着包袱、扛着工具、牵着牲口,一批一批地从小艇上涌上沙滩。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泥土,有人蹲在河边捧起水大口大口地喝。
老赵带着儿子走下小艇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了。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那片茂密的森林,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群山,拍了拍身边儿子的脑袋:“看到没?这就是咱们以后的新家了。”
他儿子仰着头,看着那些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的大树,眼睛瞪得溜圆:“爹,这里真的有老虎吗?”
“有也不怕!”
老赵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抡起一把斧头:“你爹我别的本事没有,盖房子是专业的。咱就在这儿扎根了!”
他挽起袖子,朝林子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沙滩,码头上五艘巨舰静静地泊在海面上,桅杆上的大明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树林里。
当天傍晚,第一批木屋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用的是就地取材的木材,粗大的原木被锯成合适的长度,用榫卯结构拼接在一起,不用一根铁钉,却结实得像长在地上一样。
屋顶还没来得及铺瓦,只是临时搭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和茅草,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了。
篝火在沙滩上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一张疲惫而又兴奋的脸上。
老赵坐在自己刚盖好的木屋门口,儿子已经缩在他脚边睡着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汤里浮着几块不知名的野菜,是白天从林子里采的,味道说不上好,但喝下去暖洋洋的。
“老赵叔!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碗汤,在老赵身边坐下:“您说,咱们在这儿能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