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匕首已抵在霍昭脖颈上，带着寒芒的刀锋刺红了云清絮的眼，她看着拿霍昭的性命来威胁她的玄翼，心底生出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他与旁人的骨肉他视若珍宝。

他与她的孩子便要弃之如履吗？

若是往常，早对玄翼心如死灰的云清絮，懒得跟他废话。

可此时此刻，她与他一同被林婉如困在这狭小的马车上，世事荒唐，想起从前爱恨情仇，她实在忍不住，撕破了脸皮开口去问他。

“王爷也是饱读诗书的人，诗经礼义春秋更是倒背如流，怎么连虎毒不食子的道理都未读懂？”

这话，引来玄翼的嗤笑。

他那如前世一般冷漠的长眸，隔着车厢内夏日焦灼的空气，淡漠地垂在她的脸上，上挑的语气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霍夫人这是中暑热傻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

手中匕首微动，在霍昭脖上逼出一条血线，迎着云清絮含恨含怒的眼神，冷淡道。

“他又算什么东西？”

“山野贱民，也配得上用这等比喻？”

“还虎毒不食子，他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呢，你竟安在本王名下？”

一边说着，玄翼的眼神一边在霍千斛与霍昭五官上转动，搜寻了一圈，都没寻出相似之处，便将羞辱都丢给云清絮。

“你这妇人也是厉害，红杏出墙不知跟哪个人有了收尾，生出的孩子给他找个便宜爹……”

啪——

云清絮双眸如寒霜，还了他一巴掌，抽停他后头更羞辱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