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蔚蓝色，却又不仅仅是蔚蓝色。

数不清的‘气’在纵横肆虐，交错盘旋，让人无从进退。

苏梦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踏在某种冰冷的物体上，但是不论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到任何有形之物。

哇哦，原来UFO是个全透明观景舱吗。

外星人呢？不，等等，先不说外星人，关七呢？

苏梦感知着周遭肆虐的剑气，得出了一个有些离谱的答案。

这股‘气’是关七？

“我们通常不将这称之为‘气’，而称之为‘波’。”

一道干瘪、毫无感情的僵硬声音忽然传入苏梦脑中。

“关七已经成为了‘波’，但还没有掌握‘波’的存在方式，他现在是无序态，只要掌握了从无序到有序的波长，他就会重新构成自己的身体。”

苏梦开始回忆自己贫瘠的现代知识，试图理解这句话：“所以他在升维？这就是破碎虚空的本质？”

那声音依旧直接出现在苏梦的脑海中，比起传音入秘，更像是原本就生长在她脑海深处。

苏梦想，如果外星人真的是高维生物，那么它或许真的就像波一样无处不在，而脑电波也是一种波。

那声音道：“你可以用你了解的方式去任意解读。”

“那么他什么时候会重新构成自己的身体？”

“永远不会。”那声音道：“我只需要过程，不需要结果，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便是‘坐标’。”

苏梦的眼前光影一闪，浮现出一个十字图像，图像的中心是一个紫色的圆点，纵横两道线穿透圆点，不断延伸，上入苍穹，下至旷野，只要关七始终在无序构建有序的过程里，这延伸就不会结束。

那声音道：“我失去了定位，需要‘坐标’来寻找下一个适合的跃迁点，他是我找到的最接近坐标的存在。”

苏梦想到关七能看到未来的奇特能力，又看着面前这不断延伸的纵横线，一时沉默。

“……那我呢？”

她发问：“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声音道：“每当你死亡的时候，你的波都会本能地向最初的世界去跃迁，但你没有‘坐标’，所以每次都会被卷入陌生的跃迁点。周而复始，你不断地融合新世界的波，波的能量越来越强，但你不属于这里，只要没有‘坐标’，你永远也回不去，与其在重复的跃迁中流浪，不如成为我的跃迁能源。”

如果将‘波’转化为‘内力’去理解，这声音的意思是，就算她融合各个世界的武学化为己身，能力越来越强，直到达到破碎虚空之境，也无法凭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只能成为各个世界的流浪者。

在苏梦慢慢消化这些内容时，对方仍在继续讲述。

“但现在不同了，‘坐标’和‘能源’都已经就位，我现在可以跃迁到你所在的世界，你的世界很有记录的价值，我会将你送回你的世界，而你将你的世界坐标送给我，人类将这种行为称之为交易？你觉得这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