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歌有时候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一定是老祖宗千帆过尽、沉淀多年才总结出的经验之谈。人逢难处,千万不要自困愁城,到紧要的关头,往往自有化解的法子送到眼前来。
就好比居岱这时候,需要韦三妹,纵然李轻歌也不知道他需要这个她只在韦引鹤竹简里提到过的韦三妹做什么。
哐啷啷把门扇拍上了木墙,并冲进了房里来,直冲到李轻歌身旁的那一个,就正是韦三妹。
韦三妹叫李轻歌,激动难耐。
李轻歌自然是认得自己的名字的,只是不知道韦三妹在激动什么。只知道韦三妹揽着她的手臂,又哭又笑的,一副她偶像降临了的状态。话又密又多。
话一多一长,李轻歌听得就更吃力了。摸索着去找居岱的手,半途就被别人的手捞住了。
李轻歌还吓一跳,连问居岱,韦三妹在说什么的机会都没有,门口便又传来秦臻那桀骜不逊的声音。
“三姐。*……%¥%……#……%”
乱码那堆,自然是李轻歌听不明白的。
秦臻说话,韦三妹气愤作答。
两人来往几句。
握着李轻歌手的是程素年,约莫是要尽职扮演她夫君的角色,间或也在秦臻和韦三妹的气口之间,抛出几句不知道是撩拨两人关系,还是解释说明的话。
总之,秦臻和韦三妹争执到最后,是以秦臻气愤摔门走了作为结束的。
她人一走,韦三妹很快把李轻歌扶起来,带着些鼻音慢慢说话:
“李轻歌,你跟我来,这里不好。”
是得了居岱的提醒,以让李轻歌听懂的速度说话的意思。
李轻歌对韦三妹说的“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一知半解的。但也只能顺着韦三妹的搀扶,手上又牵着一个程素年,身后跟着居岱和几个窃窃私语一路的人,匆匆又把那硌脚的草鞋穿上了,下了竹楼梯,到了另一处地方。
新的那一处,从体感上来说,是比方才吊脚楼要好一些的。至少是在向阳处,有阳光的热量晒过的暖和,空气也更干燥些,没有潮湿的尘土霉气。
李轻歌被带到一张桌后坐下,摸索得知,这就是古早时候的一桌四长条凳那种简易桌椅。李轻歌再在桌上摸索,就又有一杯温热的茶水被塞进了她摸索的手里。
“喝水。”
程素年的声音有些哑,和韦三妹一般,说话轻慢。
李轻歌稍微有些发愣,想来这个程素年,一切根源似乎皆系于他,她一直以来遭遇的奇异事、最终来到此处,追本溯源,开端皆出自他。
如今她真真儿来了,他真真儿不在镜中字、并非镜中像地在她身旁了,她却看不着。
说到底,他们好似笔友面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