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佳柠栀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桌上那盅丝毫未动的燕窝,“本宫这两日胃口不佳,太医说是孕中常事,可总这么耗着,身子也受不住。你瞧,这脸色是不是差了许多?”
安贵人的手正在替她调整另一支簪子,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娘娘说笑了,您这是怀着龙嗣的贵相,气色比谁都好。”
“是么?”
瓜尔佳柠栀拿起桌上的汤匙,在燕窝里轻轻搅动,“这官燕是皇上特意嘱咐御膳房送来的,日日不断,本宫却一口都喝不下,白白辜负了皇上的心意,说来真是罪过。”
安贵人看着她手中的汤匙,眼皮跳了一下。
“娘娘切莫这么说,您为皇上绵延子嗣,是天大的功劳,皇上疼您还来不及呢。”
“说得也是。”瓜尔佳柠栀舀起一勺燕窝,递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她转头看向安贵人,“妹妹进宫比我早,想必对这些吃食忌讳懂得也比我多。你帮我瞧瞧,这燕窝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安贵人的脸色白了白,勉强挤出个笑来。
“娘娘,这可是御膳房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有不妥?您快趁热喝了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无妨。”瓜尔佳柠栀把那一勺燕窝重新放回盅里,声音依旧温和,“本宫信不过自己的眼睛,还是请皇上来瞧瞧,才最放心。”
她话音刚落,殿门外就传来了太监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安贵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康熙迈步走进来,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柠栀和她身后站着的安贵人身上。
“这是在做什么?”
“嫔妾给皇上请安。”
瓜尔佳柠栀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燕窝,“皇上来的正好,嫔妾正有一事不明,想请皇上定夺。”
康熙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盅燕窝闻了闻,“何事?”
“嫔妾听闻孕中饮食多有禁忌,今日这燕窝,嫔妾总觉得有些不对,安妹妹却说嫔妾是多心了。嫔妾愚钝,实在分辨不出,还请皇上明示。”
她说话条理清晰,不带半分惊慌,只像是在请教一个寻常问题。
康熙的目光转向安贵人,后者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你来说,这燕窝有什么不对?”
“没……没有不对,嫔妾……嫔妾不知。”
安贵人磕着头,声音都带了哭腔,“请皇上明察,此事与嫔妾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