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声音。
“老,老伴。”
两个字。沙哑的,干裂的,一年多没用过的声带挤出来的。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老太太腿一软,跪在担架旁边,双手抓住那只在动的手,嚎啕大哭。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个韩国老头。
金成日瘫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扶手,指甲把木头抠出了印子。
崔东赫站在诊桌旁边,整个人往后靠在桌沿上,脸上白得跟纸一样。
朴正浩坐着没动。但他的手在抖。笔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一双眼睛直盯着担架上那个人,瞳孔放大。
三个人丧失了所有反应能力。
朴真宇站在台侧。
麦克风还在地上躺着。
他没去捡。
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LED屏幕上的计时器还在走。数字跳动着。但没有人看。
没有人看任何东西。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那张担架上。
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活了。
喊出了“老伴”两个字。
直播间在线人数的字跳了最后一下。
一千八百万。
三大门户的首页编辑已经不需要想标题了。
因为所有人只在打同一句话。
满屏都是。
“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