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在这国书上落个字,国君认您这个同王。宫里那些造反的朝臣,那个三岁的小崽子,国君帮您全杀了。”
“连带着占了都城的段江,也一并给您清剿干净。”
周寅把那份羊皮卷重新推到齐纵横眼皮子底下。
“签了字,粮草、水源、种子、肥料,国君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帮您养活同国剩下的子民。”
“武器也能跟您共享。同国还是您说了算。”
“不过就是低个头,挂个赢国附属国的名分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齐纵横垂下眼皮,看着那份羊皮卷。
附属国。
说得好听。真签了这字,同国的主权就彻底没了。驻军、税收、政令,全得看贺荣那个毛头小子的脸色。
他齐纵横,堂堂大同国君,曾经万国来朝,风光无限。
现在让他去给赢国当狗?
做梦!
连乾国那个疯癫废物的皇帝,在国破家亡之际,都没签过这种丧权辱国的烂纸。
他齐纵横铮铮傲骨,清高了一辈子,哪怕今天战死在这十万大山,也绝不苟活去丢列祖列宗的脸。
“你走。”齐纵横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本王绝不签这等秽物。”
“同国,绝不能断送在本王手里。”
“哪怕战死,本王也绝不苟活!”
周寅脸上的温和褪了个干净。
这老东西,真她娘的冥顽不灵。
都城都快被人端了,二十万大军饿得连站都站不稳,还在那端着国君的架子。
又臭又硬。
周寅冷笑出声,那点耐心彻底磨没了。
“你当真以为,你不签这字,就能保住名节,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