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总做噩梦,我看黑爷身体康健,并不是因为病理性的问题导致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长川将手伸向口袋,实则是从空间中掏出一张符纸。
他慢悠悠地将符纸折叠再折叠,视线却从黑瞎子的脸上移到身后的半个身位处。
在常人看不到的世界另一面里,一个浑身冒着黑气,头发披散在身前的女鬼紧紧贴在黑瞎子的背后,一双手伸出,捂住了黑瞎子的双眼。
“黑爷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玄学范畴。”
说完长川将手中的已经叠好的符纸丢给黑瞎子。
下意识伸手握住这个黄色的小三角,黑瞎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突觉身上骤然一轻,那个压在他身上几十年的大石像是被挪开了般,他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肩膀。
下一瞬他猛然抬手,欲要拂向自己的眼睛,却在将要触碰到的最后一刻,硬生生转为撩了一下头发。
黑瞎子的掩饰,想要迷惑的对象并不是长川,只是沙漠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挑明,对两人都好。
长川轻笑上前,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便抬脚向着正在指挥队友搬物资的阿宁走去。
黑瞎子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揣到皮衣内贴身放好。
这人脸上还是笑得漫不经心,但看向长川背影的眼中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清晨戈壁上的风还是有些刺骨,阿宁营地里的人基本都裹着厚厚的外套,一部分人围坐在一个个的篝火旁, 一部分人躺在帐篷的睡袋里,剩下的在营地快速奔走,看起来是身上有任务。
阿宁背后的公司这次投入很大,仅是越野车就来了十多辆,更不用说人员设备了。
总之长川往营地中心走了几步,四顾望去,一时竟找不到吴邪和张启灵的身影。
正当长川发愁时,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阵欢呼声,吸引了长川的注意。
声音的源头是一群高大的外国佬,但长川还是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唯一的女性。
阿宁的身高才到那些男人的肩膀,气场却胜过周围那些人高马大的粗犷队员。
长川正在欣赏这位女领队的英姿,余光却恍然瞥到了什么。
视线放正,只见在这个圈圈的边缘,吴邪正踮着脚尖一跳一跳地想要看什么。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小体格子实在是钻不进去,吴邪伸手拽着圈圈边缘的一个外国佬询问什么。
这个外国佬长川有些印象,上次在云顶,这人就跟在阿宁的队伍里,看来这人运气不错,能在最后的混战中活下来,希望他的好运能一直持续下去吧。
长川将兜帽翻起戴好,在整理帽檐时突发奇想,将拉链拉到最高,小小模仿了一下张启灵。
这件外衣在准备时,就考虑到剧情中的沙暴,这个兜帽格外的大,领子的设计上也做了点特殊处理。
这就使长川在一系列动作后,沙漠里出现了一个只露出下半边眼睛的人。
只思索了半秒,长川立刻装作无事人一样将兜帽又放了下去。
好在周围人的注意都在阿宁身上,长川这边的小尴尬只有鞋底知道。
坐在暖和的帐篷里,地上柔软的牛毛毯子,身旁散发热意的炭炉,手中
热烫的酥油茶,都让长川舒坦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