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紧随其后,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将军,那可是两万西北残军。咱们只带五千人,是不是……”
“两万个屁!”
张彪猛地翻身上马,啐了一口唾沫。
“陈康把最能打的都扔在三峰山了!剩下那两万人,早就在落凤坡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往北跑,不是去打仗,那是狗急跳墙,想去京城周边抢口饭吃!”
他举起手中的大刀,指着北方。
“老子手里这两千骑兵,是皇上花重金从北境调来的底子!三千步卒,全是精挑细选的壮汉!对付一群没见过血、饿得皮包骨头的泥腿子,还用得着排兵布阵?”
“告诉弟兄们,急行军!到了落凤坡,直接骑兵凿穿!一个时辰结束战斗!”
五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官道上狂奔。
张彪根本没有派出斥候探路,也没有在意地形。在他的认知里,冷兵器战场上,两千建制完整的重装骑兵,在开阔地带冲击一群没有防具的步卒,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驾!驾!”
马蹄声震天。
不到两个时辰,落凤坡那狭长的谷地已经遥遥在望。
这里地形犹如一个倒放的漏斗,两侧是光秃秃的土崖,中间是一条只能容纳十几骑并行的古道。
“将军!前面有反贼!”
一马当先的骑兵突然勒住缰绳,指着前方。
谷道正中央。
没有两万人的大阵,只有孤零零的五百人。
这五百人没有穿西北军的羊皮袄,而是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衣裳,甚至还有人披着蓑衣。他们手里拿着的,多是生锈的铁叉、削尖的竹竿,唯有最前面的一排,举着十几面用门板临时拼凑的木盾。
领头的,是一个只剩一只眼、满脸刀疤的汉子。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冷冷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官军骑兵。
“就这几百个叫花子?也敢来拦老子的路?”
张彪在马上狂笑出声。他甚至连阵型都懒得整,大刀向前一指。
“弟兄们!看见那帮泥腿子了吗?一颗人头五两银子!给老子踩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