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相当于亲手给自己的亲爹戴绿帽子。
算是大不敬。
好在,裴行渊反应平淡。
回到翊坤宫,他的神色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有些感慨:“寒七亲自带人过去,已经查清楚了。那位老妇人原先是有一个孙子的,只是刚巧在那两天落水,尸体被冲走了,没能找到。那老妇人赶巧救了谢枕溪,对外就说是他的孙子,竟也没有人怀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人先前查过去的时候,没有查到这一点。”
“好在如今人找回来了,算是喜事一件。”说完,洛云舒又去看裴行渊的脸色。
裴行渊点了点头:“的确,能把他找回来,是一件好事。”
这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然而,奇怪的是,按照刘院正的法子,服药,再加上针灸,差不多过十天谢枕溪就该有所好转的。
但一连十天过去,谢枕溪仍旧是刚回来的那副样子,没什么太大的转变。
因此,裴行渊有些焦躁:“是不是药方有问题?还是说下针的位置出现了偏差?”
刘院正言辞恳切:“回陛下的话,药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到底是受伤的时间有些久了,再加上没有经过妥善的治疗,故而该做的都做了之后,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还是要从长计议。”
刘院正的话一向谨慎。
他的意思是,药方和治疗的方法是没错的,但,谢枕溪是否能够恢复,却是不确定的。
在医治的过程中,病情是最不好预判的。
在洛云舒面前,裴行渊忍不住发了牢骚:“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竟然是这副鬼样子。如果他神志清醒,也一定会鄙夷现在的自己。其实,谢枕溪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因为骄傲,所以拼命证明自己的实力。
为此,他可以不顾惜自己的安危,亲自去尝试毒药。
这样骄傲的人,不该痴痴傻傻地活着。
然而,洛云舒却觉得并非如此。
或许,谢枕溪希望继续这样活下去。
至少,这样一来,他最贪恋的人就可以在他身边,长长久久地陪着他。
清醒之后的谢枕溪,要面对世俗,面对规矩,面对一道道逾越不了的鸿沟。
但,痴痴傻傻的谢枕溪,只需要伸出手去抓住赵姑娘的衣服,再眼巴巴地看着她,就能让她瞬间心软。
两者比较之下,洛云舒倒觉得,谢枕溪会选择后一种。
在这个瞬间,洛云舒意识到了什么。
她笑而不语,也不打算戳破什么。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洛云舒,还有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