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承认那些人是人,就等于承认七十九也曾是个人。
林阳没有嘲笑。
只看着墙上的旧账。
顾念用剑鞘压住往下流的黑油,鞘尖轻轻一转,将“经料七十九”后面的灰膜挑开。
“凡空怎么从经料变成清道夫?”
凡空腕间念珠轻响。
他没有马上动手。
目光落在那根剑鞘上,声音比先前更冷。
“能活下来的人,都会学会替别人清账。”
顾念道:“不替呢?”
“磨干净。”
凡空答得很快。
像这个问题从来不需要想。
墙上的旧账却没有停。
愿声先前撞开灰膜,清道夫印又认出了凡空,藏在印下的记录正在自行翻动。
“经料七十九”下方,又浮出一行小字。
入井前,愿声未净。
再下一行。
抗磨三次,锁格加身。
黑油从字缝里涌出,铺成一幅模糊影像。
一名瘦小佛修被四道锁格缠住手脚,拖过牢底石道。身上的僧衣已经碎了,后颈却还没有清道夫印。
那张脸比现在更年轻。
眉眼却是凡空。
他没有走。
是被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