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又开宽了一线。
密密麻麻的账珠声从里面压出来,滚得人牙根发酸。
凡空就站在门内。
灰衣平整,鞋面不沾灰,手里那串清账珠垂在身侧。门后的黑气从他脚边绕过,却没有在地面投下影子。
顾念先看见这一点,握住剑鞘的手紧了紧。
凡空不是刚赶到。
他像一直都在门后等。
王闯的手臂还伸在门前,王印红光被门缝一点点往里抽。林阳用金骨根横压着他的腕骨,没让红光陷得更深。
凡空目光扫过三道格子。
最后落在林阳胸前。
“黑佛龛残影。”
他抬起手。
“天参碎片。”
第二根手指伸出。
“经骨碎片。”
第三根。
没有威胁,也没有多余的话。
像账房核过数目后,要求来人把欠下的东西放到账台上。
林阳没有动。
“凡空从什么时候开始替收账人守门?”
门内账珠还在滚。
凡空垂下手,没回答。
拇指拨过一颗灰珠。
嗒。
黑门上的三道格子同时向内收紧。
林阳脚踝旧印先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