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子脸上的火气没散，却再也没提砍命骨。

他低头重新勒紧封骨布，手指用了很大力，像是那股气无处发，只能全压在布结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骂道：“磐如实那条命，倒是比谁都值钱。”

“不是命值钱。”林阳把两块碎片分开，“是他把自己的命塞进了账眼。”

顾念一直看着石壁上的门线。

等林阳收起碎片，他才开口。

“不砍命骨，也可以动账。”

彻骨寒的目光转向他。

顾念用剑鞘点了点石壁上代表供门的红线。

“不毁枢纽，只改账向。”

林阳点头。

“黑佛龛的目标不是毁物。”

他把账符碎片重新装入瓷管。

“先看账，找到磐如实命骨连着哪些供货线。再把原本指向王闯、血佛骨和收账人的账向改掉。”

张林子问：“改给谁？”

林阳道：“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账不能凭空消失。

一笔货从骷髅教送出，经黑佛龛验骨，再转进下层。若只是斩断，中间缺口一定会找新的东西补上。

只有看清总线，才能决定这笔账该推回磐如实，还是反送给真正的收账人。

彻骨寒忽然开口。

“命骨旁有一盏黑灯。”

众人都看向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补充黑佛龛内部的细节。

林阳问：“什么灯？”

“没有灯油，也没有灯芯。”彻骨寒道，“灯火从命骨里长出来。供货账每过一次，灯就亮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