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就是走得再慢还是到了棺椁前。
他随便扫了一眼,看得并不清楚,因为她脸上的妆很厚很厚,但李瓒觉得现在的她不如老宅照片上十分之一的好看。
看过后他迅速后退,才退半步,一只手抵上了他的肩膀,李瓒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是谁。
漆与墨说:“别怕,你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她不会伤害你的。”
这句话似乎给了李瓒很大的力量,他又朝棺椁走去,这回低头细细地打量。
他看了好久,在场没有一个人催他,直到他跟父亲说:
“我记住她了。”
那一刹,顾红和曾文芳的眼泪再也崩不住大声抽泣。
顾红怪自己,“早知道士兰这样当初我绑也要把她绑去京省,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妈……”
曾文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婆婆,婆媳俩个抱在一起哭。
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多的不舍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李士兰火化的按钮是漆与墨亲手按下的。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做到这步,却看见他脸上无声的哀戚。
他不知道,此刻在他的身后顾红一脸埋怨盯着他。
一个好好的人进去,出来时只剩一堆骨灰。
这个场景顾红接受不了,在儿子按下按钮那一刻退了出去。
很久很久后,漆与墨抱着仅剩的骨灰盒出来了。
顾红刚停的眼泪看见骨灰盒那一霎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即便这样也没忘了小孙子。
“阿瓒你怎么安排?”
母亲这么问怕是父亲已经在她面前露了底。
漆与墨实话实说,“我找了关系,九月份送他入伍。”
顾红捂着嘴,泣不成声埋怨又恨道:“你真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