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惜年才经常带着家里的女孩子们过去玩。
但今日显然是有意外情况发生。
云歌听纯宜说道,“今天三婶正与通判府上的女眷们赏花,我和语灵妹妹与他家的女孩子隔着屏风玩双陆棋,突然听到外头有人通传。”
“说是从京里来的什么詹事府少詹事的女儿,那人似乎认识三婶,进门后对着三婶一阵奚落。”
“说什么,三婶嫁给乡下下人,成了村里的姑婆,一身寒酸气……”
纯宜双眼含泪,难过得说不下去,“奶奶,咱们家的人明明都读书明理,那人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
云歌抱着孙女拍了拍她的背,“纯宜乖,那个人是故意让咱们难受,自然什么难听说什么,咱们行得正坐的直,不要听她的鬼话!”
难怪原惜年回来是那个脸色,被当面说了这么难听的话,原惜年还记得要先带孩子们回来,属实是不容易。
这个三儿媳的性子要强,但因为在娘家一直受着长姐的打压,顾忌着母亲,该忍耐的时候还是忍得住的。
詹事府少詹事家的女儿……云歌思索着这个身份,神情有些凝重。
詹事府是辅佐太子的机构,对太子负责,如果太子顺利登基,詹事府的官员就是他的心腹重臣。
是以虽然詹事府少詹事和南直隶学政都是正四品的官员,但原惜年面对那个少詹事的女儿,是要低一头的。
不过再怎么低一头,也不至于被人当面这么奚落也无法回击,云歌猜测,那个少詹事的女儿应该还另有背景,让原惜年只能选择暂避风头。
云歌答应让厨房给纯宜做一碗糖蒸酥酪,放多多的花生碎,才哄好了孙女,让她别陷在今日的事情里。
第二日,孩子们都去小学堂上学后,原惜年来到主院正房,云歌正想叫她过来问她昨天的事,让她坐下说话。
“纯宜已经给我说了昨日在王通判府上发生的事,惜年,你先说说那个少詹事之女的背景吧。”
原惜年听到婆婆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心中暗惊,婆婆当真是位聪明人啊!
“此女名叫顾如燕,父亲是詹事府的少詹事,曾任南直隶右参议。”
“幼时一次花朝宴会上,我得罪了她,她自此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哪怕举家搬去京城几年也没忘却,昨日逮到机会,便当众下我的面子。”
原惜年说到这里有些咬牙,顾如燕此举,分明是把她的名声和脸面按在地上踩,昨日王通判府上的事应该已经传出去了,此后她在苏州府城官眷间,要没脸见人了。
云歌心里也不好受,她是个护短的人,儿媳和孙女们在外受了这样的委屈,她这个当婆母的,怎么可能不生气。
云歌皱眉问,“除此之外,这顾如燕还有何身份?”
原惜年不甘道,“……顾如燕的母亲,是宫中常妃娘娘的侄女,她有一位表姐,名唤谢云笙,在备选东宫,若无意外很有可能成为太子正妃。”
云歌,她想起顾如燕和谢云笙在原著里是谁了!
这两人都是当朝太子的妻妾,一位是太子正妃,一位则是太子婕妤。
原书中,此二人身为表姐妹,把持着太子府内宅,权势极盛,就连原女主白锦思都得小心逢迎讨好。
看顾如燕的行事风格,显然是个心胸狭隘、难以理喻的,她对原惜年心怀怨恨,对白家来说真不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