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是您的门生,跟在您身边数年,自然不能事事都让陛下您吩咐,让您操心。该为您分忧的,自然是要为您分忧。”
嬴凌盯着冯瑜,目光依旧冷峻。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个强忍着不笑的抽搐。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明白了。
嬴凌在演一个威严的君主,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
而冯瑜也在演,演一个忠心耿耿、不怕死的门生。
他们两个,在唱一出双簧。
这么演吗?
嬴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铜炉中的青烟都微微颤抖。
“好一个为朕分忧!”他笑够了,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凌厉,“那你与王离、楚悬结党一事,可还有话申辩?”
冯瑜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陛下,无论是王公子,还是楚掌柜,也都是您这一党的啊!”
冯瑜继续说道:“臣今日进宫,便是要与陛下汇报此事!这也是楚掌柜的意思。”
嬴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一块千年寒冰。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阴冷:“楚悬说什么了?”
冯瑜深吸一口气,将楚悬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楚掌柜说,陛下雄才伟略,许多事情都需要儒家从旁协助。前朝儒生酸腐,只知儒家名声和学说传播,不知为陛下分忧。他让臣尽快彻底掌控整个儒家,好方便陛下施展今后的新政。”
嬴凌猛地一拍条案:“楚悬不过一介商人,儒家博士,岂是他能随意贬低的?他有什么资格对儒家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教你做事?”
他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愤怒。
嬴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商人妄议朝政,与官吏结党。此乃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