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韩桢心里发堵,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将军,照这么打下去,咱们能撑几天?”
这个问题,他其实不该问。
问了也未必有用,因为就算只剩下一人,他们也必须死死守着延水关。
裴肃捏着茶碗,指腹在碗沿上轻轻磨了磨。
“咱们背后没有退路。”
“延水关一丢,后面的州县就得跟着遭殃。”
“梁军气势正盛,若放他们冲进来,朝廷脸面是小,百姓遭殃是大。”
他抬起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们守的,不只是城,是时间。”
裴肃继续说道:“只要能拖,援军就一定会来。”
“北方军区不会坐视不管,朝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延水关被砸开。”
“我们每多守一天,大夏后方就能多准备一天。”
说到这里,他语气缓了些。
“所以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拼命。”
韩桢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末将明白了。”
韩桢站直了身子,刚要退下,裴肃却又叫住了他。
“军报写好了么?”
“写好了,末将亲自写的。”
韩桢从怀里掏出那封沾了血迹的急报。
“今日战况、城防损毁、敌军兵力估算都在里面,催促援军的话也写明了。”
裴肃看了一眼,把军报折起,递给传令亲兵。
“选最快的马,立刻送去北方军区总署。”
亲兵接令,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