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这么拼,为的不就是守护这些淳朴的百姓嘛。
韩桢也跟了下来。
他原本想汇报损失,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忽然有些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有个妇人端着一大盆热水过来,看见韩桢肩头翻卷的伤口,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军爷,坐下,我给您洗一洗。”
韩桢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用,我这......”
那妇人嗓门忽然提了起来。
“怎么不用!”
“你们在城头替我们挡刀子,我们给你洗个伤口还不行了?快坐下,别逞强。”
“你们要都倒了,谁替我们守城啊!”
韩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这个平日里在军中令无数士兵畏惧的副将,这会儿耳朵根竟有些发红,像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照料。
那妇人一边给他冲洗伤口,一边掉泪,一边骂。
“梁国那些挨千刀的,就知道欺负人。”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他们就不乐意。”
韩桢原本疼得直吸气,听见这话,又有点想笑。
裴肃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安排善后。
“把还能住的屋子腾出来给伤兵。”
“城中各处都派人看守,防着梁军夜里偷袭放火箭。”
“巡夜队加倍,民夫搬石料修墙,能补多少补多少。”
一条条命令下去,还能动的士兵都开始忙碌起来。
直到夜色完全压下,裴肃才得空坐下,喝了一口冷掉的茶。
韩桢身上裹着纱布走到裴肃面前,把今日战损报了上来。
念到一半,他声音越来越哑。
今天一战虽然击退了梁国,可是延水关三万守军伤亡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