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心里把这条记下。
太子敢让他回京,不是因为太子怕了,是因为京城这张网已经铺好。卫府被盯,宫门被盯,兵部、中书、京兆府,能伸手的地方都伸了。
他现在进来,不是回家。
是进别人摆好的饭局。
桌上有没有饭不重要。
刀肯定够多。
赵恒凑近一些:“现在去哪?高明那小子留的落脚点?”
“先不去。”
“又不去?那咱们进城干啥,逛庙会?”
“有人盯着。”
赵恒扫了眼两侧铺子:“哪儿?”
“全是。”
赵恒骂了一句,声音很低:“京城人真闲。”
哑女忽然抬手,指向左前方巷口。
一辆青顶马车从巷子里拐出来。
车轮不快。
也不避人。
车壁上挂着一枚小牌,牌面刻着内侍省的徽记。赶车的是个瘦小太监,帽檐压得低,手里马鞭轻轻搭着,一下都没抽。
马车不紧不慢缀在三人后面。
不近。
也不远。
赵恒手摸刀柄:“宫里的?”
卫渊没回头。
“嗯。”
“皇帝的人?”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