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不止皇帝有人。
太后、皇后、东宫、内侍省、司礼监……每一道门后面都藏着手。谁伸出来,先看袖子,再看刀。
车帘掀开一角。
里面露出半张脸。
是个卫渊没见过的太监。
脸很白,眉毛修得细,年纪不大,可眼皮底下压着老宫人才有的倦意。他隔着街上的人流看向卫渊,笑了一下。
笑得客气。
也烦人。
随后,那太监抬起手,朝卫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恒低声道:“请咱们喝茶?”
卫渊看着前方街口。
那里有两队禁军正好转弯,把去高明落脚点的路堵了半截。
不是巧合。
卫渊忽然笑了一声,很短。
“不是喝茶。”
赵恒问:“那是什么?”
卫渊拨转马头,朝那辆内侍省马车走去。
“宫里有人等不及了。”
车帘后的太监把帘子掀得更高,露出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
他开口,嗓音又尖又细,每个字咬得很轻。
“卫世子,陛下宣召。”
赵恒的手从刀柄上弹开。
卫渊停在马车三步外。
“现在?”
太监笑意不减,手仍悬在帘边。
“现在。”